第(2/3)页 “甚至母妃出殡的时候,他还在外面喝花酒。” “连陛下都看不下去,为此杖罚于他,他却毫不在意,等伤好点了,转头又纳了两位新宠入府……” 短暂的沉默后,他忽地说道:“你知道吗?当年我真正掌握了整个王府,去找侧妃报仇的时候,其实也是想把他一并杀了的。” “因为我再清楚不过,他才是罪魁祸首,就是他一味的纵容与偏袒,才害得我母妃含恨而终!” 裴修禹咬着牙:“当时我的刀刃都已经快捅进他的心口了,却被陈副官跟舅舅拦了下来。” “他们说,我不能杀他,因为他并没有真正参与到侧妃谋杀我母妃的事情里去,律法定不了他任何罪,而且他还是我的父亲。” “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身为丈夫不爱护妻子,身为父亲不教养子女,甚至在他们被旁人暗害的时候坐视不理,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也不会得到任何惩罚。” “但不孝和弑父,却是大逆不道的重罪。” 说着说着,裴修禹笑了起来,那笑容里的苍凉与苦涩,在晴阳的照射下格外明显。 “他们…他们说,不能让我也被他给毁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泪流满面。 江明棠眉头轻拧,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她走到裴修禹的身边,从袖口里摸出锦帕,微微倾身,轻轻地为他拭去了脸颊上的眼泪。 “裴大人,别再哭了。” 她的嗓音温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过,但陈副官他们说的对,那个渣滓不值得你毁了自己,更不值得你这样掉眼泪。” “我也知道,当年的事情在你心中,始终是个解不开的结,但现在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而且往后生死,也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虽然如今对你来说,杀了他替你母妃报仇,也是很容易的事,但我还是想劝你,试着去放下那些过往,不要把自己困在里面,这样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县主来说,都很不好。” “你想想,等县主治好了病,你们兄妹平安喜乐的过日子,王妃在天上看着,也会觉得欣慰的,对吗?” 裴修禹抬眸望着她,那双眼睛像是被水洗过的黑曜石,清楚地映照出她的身形,其中的脆弱与彷徨,也一览无余。 他嘴唇轻颤,不自觉抓住她的衣袖:“可我不知道,奚月她……我怕她出事,我真的怕,如果她也……母妃不会原谅我的……” “她不会的。” 江明棠温柔地说着,反握住他的手。 “县主一定能挺过这一关,以后身体康健地活下去。” “王妃娘娘也不会怪你,她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这么多年以来,你都把县主照顾的很好,你是个很尽职尽责的兄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