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小说,最早产生于公元前二世纪,我们现在喊它罗曼斯,其名字来源于rommance(浪漫)一词。这些小说多源自于一种古老神话,以爱情为主题,这是最早的小说的雏形。且听我来给您罗嗦一点有关小说的东西。 记得是在小学时代吧,老师总是安排我们写作文,那应该算的上我们接触过的最早的小说原形了。直到网络文学繁盛的今天,小说的体裁已经是包罗万象,无法细说了。大多数混迹于文学网站的人都应该写过小说,题材如爱情,武侠,玄幻,古典等等等等。当时可能是因为灵感或者别的原因吧,要问我们写小说的动机,恐怕在写完之后也就无从考究了。 文学包含着那么多的门类,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写作形式,为什么这么多人会选择小说呢?不是诗歌跟散文,我个人是这样理解的: 小说的过程重于情感,在文章里你可以完整地融入自己的一段甚至整个的情感,而诗歌则过于情感了,省略了过程。所以大家读诗的时候如果不带点疯狂的味道,实在没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它不讲道理,不讲符合逻辑的道理,而是一种情感凝聚的道理。形成一种独特的抒情逻辑,就是诗歌的语言,就像“爱情在走廓里散步”。 小说呈现给人的是过程,它是一门叙事的艺术。而诗歌很少去呈现一个过程。虽然也有叙事诗,但它亦偏重于情感的凝聚。中国的古诗当中很多名篇都是叙事的,即便如此它的叙事仍然无法望小说叙事之项背,但是它在情感的凝聚上却使人记忆深刻,所以流传千古。 小说是通过个体的叙述而得以展现。因为强调的是个体,所以事情的陈述就有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一件事你认为是如此,到了别人的的眼里就是另一番景象。你可以控制一个人的视野,也可以控制另一个人的视野,视野和所知范围的控制和如何让它扩展,是叙事中创造悬念的可塑性。一旦悬念诞生,小说也就成功了一半。其实现在所谓的大家手笔,你仔细去品位的话不难发现,他们之所以称的上大家,也只不过是掌握了让我们知道一件事情的多少的手段。 由此可见小说叙事里视野的控制非常重要。大家可能看过汤姆克鲁斯主演的《世界大战》。就是讲外星人入侵地球的故事。阿汤哥在剧中时时处处体现出与人不同的视角,从初遇闪电时在屋后欣赏乌云的美丽到电影接近尾声时躲进防空洞那一场,旁人都在自顾自的跑,却只有他发现了停靠在怪物身上的鸟,没错,这就证明怪物的防护网消除了,后来就引出了外星人不能抵挡细菌这一解释,影片结束。每个人表现出不同的视角,就造就了整个故事的艺术魅力。 毕竟所有的人的眼睛都不是上帝的眼睛。把生活里的一切都用上帝的眼睛来看,就看到的只有迷茫,什么都不存在。但在小说的叙述中,却需要虚拟一个上帝的眼睛来分清善恶、美丑,而同时又不让读者成为上帝的眼睛,只能是作者在背后告诉他多少他就知道多少。在这时,我们会发现,在任何客观过程中,这双眼睛无形中竟成为我们判断小说价值高低的标准。 小说在叙事的时候,作者的客观陈述会有一个支配点,它支配了整个小说叙述的语言、情节、事件更迭、故事演变等等。如果作者足够聪明,他甚至还能控制你的视角,由他在背后牵引着你向前走,到此,小说成功了一半。 北师大的调查结果表明现在的高中生喜欢漫画与武侠,而大学生则喜欢看文学价值高的经典作品,这就说明小说成功的叙事在吸引着我们,年龄越大心理越成熟就越倾向于这种叙事。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并不需要食物,而只是需要你的叙述。当我们不知道一件事时,我们会感到困惑,一旦知道了,就不再困惑。 行走的道路,道路就是一种叙事,空间叙事。对于我们个人,我们从小在父母旁,后来在学校,我们不断接受各种叙事方法,又不断改变自己的叙事方法。我们为什么会有时看故事或听故事的欲望那么强,哪怕到了老年,也爱抱一本传记或小说看下去?这都说明我们需要得到一种叙述的满足。这种满足对于人类来说,是永远没有终结的,由此可见小说是最富吸引力的文体。 读小说的时候,接受别人叙述的同时,你会发现你自己也在参与陈述。你会对小说中的事件和人物多多少少有认同的感觉,叙事越好的小说对我们的吸引力越大,你投入的感情就越多。 有一段历史时期人类可能满足于种族命运的记叙。当他们不满足族类命运,而关心个人命运时,就产生了小说(罗曼斯)。实际上小说给予我们的,是一个作家对于内心世界的深刻探索以及对于个体作为社会存在的本质的关注(即关注个体的命运)。小说如果只懂得一味叙事那就是纯粹意义上的失败。 小说叙事过程中最吸引人的地方无非就是冒险和磨难。我们可以从《简?爱》,《百年孤独》,甚至《老人与海》的身上找到很好的证明,这其实是在告诉我们:如果你能写一个非常具有冒险性的故事,一定会有很大的吸引力。如果小说写出来之后不能使塑造的人物命运处于一种不稳定或捉摸不透的状态,或只要一种小事就可能把个体的命运改变得天翻地覆,即便你有再华丽的辞藻,再多的故事结构,即便你说你运用了如何多的写作技巧,那你的小说写出来也只能是流于表面。 张爱玲把自己在上海期间写的东西称作传奇,不叫小说。中世纪,出现了传奇,跟当时的罗曼斯是一样的。传奇是小说文体走到一定成熟期的标志。。 到了十三世纪时,西方产生了真正的现代意义的小说,就是流浪汉小说。流浪汉见多识广,能够给你带来新奇。现在的打工仔,实际就是当年西欧中世纪的流浪汉,在八十年代中期以后,中国城市边缘犯罪率的提高,与这种打工或流浪群体的骤增是密不可分的。生活在都市里的人可以享受灯红酒绿,他们都有稳定的温馨的家稳定的收入,而这些打工者却没有,他们还要承受巨大的贫富差距,苦苦挣扎。流浪汉小说就主要表现的是这样的一批人对智力的挑战,和对机会的捕捉。 杨绛(钱钟书夫人)翻译过一本著名的流浪汉小说《小癩子》。过去的伦理,是为家族负责;而现在的伦理,则变成了对自我的负责。所以关心自我就成了现代小说的一个核心问题。 当今社会的金钱至上理论,对于弱势群体的漠视与麻木都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所以流浪汉形式的小说真该成为时下最流行的刊物。城市化进程,无数的农村人口从土地上剥离,从自己熟悉的环境中撕裂出来,他们的命运在金钱脚下如履薄冰。他根本不顾及他的国家、家族,而是关心他的个人,个人的沉浮、变迁。 正是因为残酷的社会现实,对于弱者没有丝毫的怜悯,生存边缘挣扎的人们痛苦的呼喊,正是这样的一种强烈的呼声,就是推动你展开小说叙事的基础跟动力。对个体命运的关注成为小说的永恒主题,比较著名的便是《十日谈》。讲述了一系列的关于个体的命运的故事。如一个苦修僧因为多年的修行,他把自己的孩子关在教堂养大,见到女人,孩子问是什么,苦修僧答为绿鹅,是最坏的东西,不可亲近,当他为了满足儿子的最大愿意时,孩子却答就要绿鹅。 描写个体命运比较成功的小说如《鲁滨逊漂流记》再如司汤达的《红与黑》、大仲马的《基度山伯爵》等等,无一不是在叙述个体的命运世界,标志着小说的主题从此不再关心一个历史的命运,家族的命运,而是转而关注个体的命运。 很多人说,小说最重要的是塑造人物的性格,其实不然,命运变迁的过程比性格塑造更为重要。有谁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就如同上个厕所一般简单呢?那肯定不是命运了,是上帝。命运是具有很大的偶然性的。 如同买彩票,如果没有偶然性的东西,百万大奖是肯定不会属于你的。所以命运的魅力,就体现在对偶然性的不断的探索。而试图对偶然性作出的解释或许就是必然性吧。从余华的《活着》中可以看的到,他倾注于个体命运里的偶然性给一个个体命运所带来的变化。而小说的叙述并不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偶然性,小说需要的是你编织的这个偶然性在多大的程度上引领着读者去感悟人生真蒂。 爱情主题写了那么久为什么还会继续受人们欢迎呢,因为它表现的就是个体的命运,其实又在同一主题当中编织了各种各样离奇的偶然。毕竟在小说的叙事中,我们缠绕的核心就是偶然性的东西。就算人物塑造那也只是偶然性的一个方面。根据情节,作者也可以假设一些偶然性。每个人都生活在偶然性中,而不是生活在必然性中。领会小说叙事的魅力就在于此。
真正的偶然性,能够体现出时代的特点,体现在个体命运中所辐射出来的东西让所有的人都能接受。在这个问题上轻易地设置一个偶然性让情节继续,就会落入俗套。学会了在偶然性中生长是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当一个作者开始逐渐体会到偶然性对人的影响的时候,小说的另一半也走向成功了。 小说叙事中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语言的素养,我们也叫它文采。读一本小说,作者有多少斤两一看就看的出来。如果没有对于语言和词汇的敏感,想写好东西是极困难的。由此不难发现小说大家首先都是非常擅长语言的。 我们这一代人心灵漂荡,游离于现实之外,形成一种普遍的现象,就是会有一种孤独感,一种现代人特有的孤独感。看过铁凝的《对面》你就会明白,试着体会这种流离在现实之外的孤独,对于写好小说也是很有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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